朱光亚族谱:中国城市批判 作者:海默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旧事旧闻 时间:2020/03/31 18:31:24

中国城市批判  作者:海默


■北京,你凭什么这样“牛”?   

不可否认,由于文化上的“混血”特色,北京相对于国内其它城市更具开放性和包容性,加之首都地位的世俗优势,北京城市的“霸”气和北京人的“牛”气就不可阻挡地诞生了。   

北京人的“牛”很难说是一种魅力,现在正逐渐演变成让外地人感到越来越恼火的“毛病”。因为北京人的“牛”,常常伴随着目中无人地摆谱和肆无忌惮地浮夸。   

北京是六朝古都,皇恩浩荡的历史暂且不提,自打毛泽东在*城楼上振臂一呼“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的那一刻起,首都无限的优越感就开始滋养着皇城根下的北京人,滋养了北京人的大气与平和的同时,也滋养了北京人的自负和孤傲。数百年来,粘附在北京人身上的“中心感”,越粘越厚,越粘越紧,撕都撕不掉。   

外地人常常抱怨北京人太“牛”了,“牛”到随时都会伤害人的地步。凭心而论,一个国家只有一个首都,北京人想不“牛”都不行。人家出家门就能看见*,不“牛”行吗?人家早上送孩子上学晚上下班买菜都是从国家部委大门经过,不“牛”行吗?人家所住小区组织的文艺汇演可以一个电话叫来几个当红的明星大腕,不“牛”行吗?国际马拉松比赛就从胡同口经过,人家还懒得去看,不“牛”行吗?北京人到了外地,千万别带北京朋友到公园去玩,因为外地城市的公园与北京的公园一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小院子。在北京,有权的人“牛”,没权的人也“牛”,有钱的人“牛”,没钱的人也“牛”,这种“牛气”与生俱来,根深蒂固。北京土著作家王朔敢说“我是流氓我怕谁”是需要点儿“牛”劲的。在北京人看来,自己是“中央的人”、“首都的人”,所有的外地人都是他们的下级,是“地方上人”或“下面的人”。   

七·七芦沟桥事变,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文化大革命爆发,打倒“四人帮”,抗击“非典”,人家什么没有亲眼见过没有亲身经历过?生活在北京,想见明星和大腕,比外地人想见亲戚还简单,人家还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北京人有着身处“首善之区”的世俗优势,所以北京人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的气质,的确来自于心灵深处的底气。然而,北京人的偏见却是显而易见的,他们总认为,在中国,北京就是最好的,首都才这样,你下边能咋样?他们动不动就说人家美国怎样日本怎样香港怎样,连一直在跟北京“较劲儿”自称“东方巴黎”的上海,北京人都闭口不提,不屑一顾。实际上,每个城市都有自身的优势和特色,北京有大连干净吗?有威海空气好吗?有深圳开放吗?有成都休闲吗?由于职业的关系,我经常跟北京的出租车司机“胡侃”,发现许多北京人对外地一无所知。他们在骨子里认为,北京多好,上下五千年的东西什么没有?外地有什么看头?他们中的许多人根本就没有去过外地也不想去外地,这就是北京人的自闭了。北京人必须认识到,无论北京有多大气有多文明有多发达,北京只是神州大地上的一小块地方,用一个城市去丈量全中国,不仅是粗率的,更是狭隘的。


■自以为是的上海:你为何这样走火入魔?   

当全国各地许多繁华的中小城市纷纷自豪地以“小上海”自称时,上海就开始飘飘然了。如果上海能微笑着享受这些受宠的感觉也还不失大气,问题是上海硬是把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当真,一个个上海人都摆出一副绅士或淑女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好象上海人不是中国人似的,或者他们属于“高等华人”。上海人认为所有外地人都是乡巴佬,外地人到上海游玩,接待人总是不厌其烦地向外地人炫耀:这个叫作磁悬浮,是德国的,这个叫作咖啡,是巴西的,那个叫作香奈尔,是法国的。听来听去,就是没听说什么上海的。   
我们不禁要问:上海,你凭什么那么得意忘形?凭什么那么自以为是?真是应了那句俗话:给你点儿阳光,你就灿烂了!上海,是什么让你走火入魔?


■忙碌而慌乱的广州:小心头晕!   

1999年《新周刊》杂志向全国读者调查对国内城市的印象,调查结果显示,北京“最大气”、上海“最西化”、成都“最休闲”、深圳“最忙碌”、珠海“最浪漫”、杭州“最女性化”,惟有广州获得了“最说不清楚”的称号,这称号咋听咋看都像是贬义的。“说不清楚”的广州表情永远是暧昧的,广州因此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中国城市的样板。如今,“下广州”是国内无业、下岗、失业甚至有业的人群中许多人对人生出路的重新定位,广州到底有何魅力,吸引着全国各地的人蜂拥而至?   

广州,自古以来都是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城市,正因如此,与中国其它城市相比,它有许多怪异之处。广州的地铁是全国最好的,但客流量却是全国最少的;广州的日常消费是全国最高的,但也是全国“水货”最多的;广州的市民是全国最实在最勤劳的,同时又是最俗气的。   

广州的“生猛鲜活”和“鱼龙混杂”是最直接的原因。“下广州”门槛低,在“广州”好“混”,几乎是许多人的共同感受,只要不怕脏不怕累不怕忄不怕被剥削,你就不会在广州饿死。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没有说“上北京”的原因,因为在文化中心北京,只有体力没有智能的人是很难生存的。

■烦躁而麻木的武汉:我们恨“鸟”不成“凤”   
近年来,武汉在各种版本的城市竞争力排行榜上节节败退,排行名次虽然没有堕落到最后,但与“大武汉”的身份令人吃惊地不符。2002年,《经济日报》上公布的中国内地24个城市竞争力排行榜上,武汉排名第14位,被厦门、无锡和大连这样的地级城市挤出“十强”,甚至排在了后起之秀东莞、珠海和青岛的后面。在2003年中国社会科学院版的第二届中国24个城市竞争力排行榜上,武汉又一次羞愧地坐在了第14号的位子上,名不见经传的宁波和苏州再次冲到了武汉的前面,一直逃不过这个不祥的数字,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无论怎样,这一切对武汉来讲,肯定是一个可怕的信号,世人不禁要问:“武汉,你的那点老本还能啃几年?”   

武汉似乎正在无可挽回地蜕变成一座缺少活力的城市。在20世纪后期中国急遽前行的城市现代化步伐中,武汉似乎一直处于“匿名”状态。它总是那么盲目、随意、滞后,像一个老态龙钟的人那样暮气沉沉,而缺少20世纪初武汉人那种“敢为天下先”的火辣辣的魄力和勇气。


■玩物丧志的成都:一座砌在麻将桌上的城市   
成都是天府,这天子住的地方肯定很好。   

先欣赏一段描写普通成都人生活的顺口溜:“吃点麻辣烫,打点小麻将,喝点盖碗茶,看点歪录像”。编这段顺口溜的人,不是什么天才,但肯定是一个善于观察和思考的人。   

古训曰:“玩物丧志!”这个“物”对成都人来说,就是“茶”和“麻将”。   

成都绝对是世界麻将娱乐第一城,成都人听说麻将要列为国家正式体育比赛项目,睡到半夜笑醒了,心想咱成都人这代代相传的麻将技艺没想到还能为国争光。成都人玩性成疯,为看足球,敢包专列、包轮船、包专机,就是不愿意包点什么活干。成都恨不得把街上的公共厕所都改成门面,然后租给外地人,自己坐收房租。成都的确是中国最悠闲的城市,悠闲得让人怀疑成都到底有没有人在工作。在成都,许多成都人尤其是中老年人都过着提鸟笼、哼川腔、穿板子鞋、迈八字步的休闲生活,年轻人的休闲项目就更多,泡茶馆、搓麻将、洗桑拿,无所不有。早在秦汉时代关中人说“少不入川”,是怕年轻人进川后沉溺于休闲娱乐,消磨了人生意志,进而玩物丧志,失去了人生进取的锐气和斗志。看来,身处四川盆地的大都市成都自古以来都是有名的休闲之都。


■矫情无比的深圳:没有谁要把你抛弃   

人们向往深圳但并不热爱深圳,这一切都是因为深圳永远没有给人以温暖的家园感。许多人都把自己当作匆匆过客,满足了欲望之后就会迅速离开。   

在几乎是所有的城市都以古老为荣的时候,只有深圳能自豪地说自己年轻。深圳是年轻的,平均年龄只有28岁,深圳似乎又是老气的,城市到处都在以“改造老城”的名义进行开肠破肚地翻挖;深圳是开放的,任何一个不怕吃苦的人都不会在深圳饿肚子,深圳又是保守的,许多内地城市都把放开户口作为吸引人才的诱饵,而深圳却始终没有对引进的优秀人才网开一面。   

深圳,一个让人爱不够恨不够的鬼地方。它作为中国政策性“输血经济”的历史即将结束,而自身的“造血系统”还没有真正建立,深圳,你将何去何从?


■破落又土气的西安:老英雄大喘粗气   

昔日长安,经济繁荣,文化发达,是当时欧洲人心目中的东方天堂。那时的巴黎、伦敦、威尼斯都还只是弹丸小城。当下最让西安人感到骄傲的是,1998年克林顿总统访华首站就选择了西安,在西安古老的钟楼上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说,并撂下一句“要了解一个民族就要了解这个民族从哪儿来”的名言,让西安人再次感受到了西安的大度和非凡。   

激动和兴奋是短暂的,失落和伤感却是永久的。光阴荏苒,岁月轮回,随着大唐王朝的寿终正寝,西安的无限辉煌和荣光也随风飘逝。   

名声在外的西安总是没有人们想象中那样古香古色,那样深沉和浑厚。走在西安的大街小巷,总给人一种灰头灰脸的感觉,整个城市是一副破落贵族的表情,让人提不起精神。西安的问题出在一个“太”字上,太古老,太悠久,太沉重,太深厚,太土气,太四平八稳,自然就太保守,太缺乏活力。在改革开放后市场经济大潮中,西安这头“老牛”一直是拉着一辆“破车”在八百里秦川艰难地跋涉,老英雄无法再现当年的英雄气概,直喘粗气。   

古老的西安,历史悠久但并非灿烂,犹如一幅早已过期并发黄了的挂历;沧桑的西安,一个正在熟睡、早已迟暮的老英雄,沉醉于往日叱咤风云的岁月之中。西安沦落了,已经沦落为中国落后城市的代表,这对于有着三千多年历史的西安来说,无异于讽刺和嘲弄。如今,是西安在历史上地位最差的时期,作为中国“老十大城市”之一的西安,内心深藏着巨大的隐痛。


■虚荣而平庸的天津:耍嘴皮子的代价   

天津是个老城市,因为老所以守旧。天津的“老”跟北京的“老”不同,天津是人老、街道老、房子老、观念老,低收入人群庞大。天津人爱耍嘴皮子全国出名,因为天津出了个相声*马三立,天津人就固执地认为天津话才是最地道的中国话。马*说相声,表面上听好象是罗里罗嗦、唠唠叨叨,但人家有节奏、有幽默感,不等观众开始烦就能“抖”出一个“包袱”,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天津人能学会的。天津人是爱说又不咋会说,常常让人听着烦。多年前,在天津火车站,我曾亲自遇到一个看守公共厕所的妇女因为一个人没有交费而喋喋不休地骂了一二十分钟,搞得我恨不得上去抽她。   

天津人爱耍嘴皮子和爱面子的事全中国人都知道,谁让人家是“天津”人?天津人,天子渡河地方的人。天津人有自己的活法,有自己的价值标准和生存之道,这本轮不到我们去说三道四,但出于一种善意,不说心里着急,不吐不快。   

天津人是从九条河汇聚而来的人。它们是:南运河、北运河、子牙河、大清河和永定河汇合而成的海河,再加上另外几条河流,共计九条。在陆路交通还不发达的过去,天津有了这九大河流,那就已经是一个八方民众汇聚的地方了。从九条大河来的人,也算得上是来自五湖四海了,后来再加上开埠通商,办洋务,天津成为了中国最早对外开放的城市。许多天南地北的人聚到一起,就要相互沟通,用什么沟通,当然是语言了,所以天津人不爱说也得说。天津人眼界开了,新鲜事自然就多,天津人能不向外地人炫耀自己的见识吗?所以天津人爱说由来已久, “卫嘴子”的雅号也名副其实。天津人爱说,还有一个原因,在天津南来北往的人很多,大多是匆匆过客,所以天津人说话说过撂过,可以不负责任。因为不负责任,所以可以随便说,又因为说话太随便,所以也无法对所说过的话都负责任,恶性循环。


■傻大又粗糙的沈阳:别把疯狂进行到底   

要不是2003年中央发出了“振兴东北”的号召,作为东北“老大哥”的沈阳真有让世人慢慢淡忘的可能。

先讲一个小故事,说是一个赵本山的崇拜者在火车上问一个沈阳人:“沈阳离铁岭有多远?”那个沈阳人故意说:“沈阳是铁岭的一个郊区。”那个崇拜者居然相信了,因为在那个崇拜者心中,铁岭比沈阳有名。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值得怀疑,但它却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沈阳在全国的影响的确不够,甚至还没有赵本山的故乡铁岭市出名。   

提起沈阳,总难以把精致一词跟它联系在一起,这是一个粗糙马虎的城市。   

沈阳的风是粗糙的,夹杂着黄沙,常年地刮着;沈阳的服务是马虎的,粗枝大叶,带理不理,虽说小姑娘小伙子们一声一个“哥”的“姐”的叫着,但明显带有商业应酬的痕迹,让人觉得不踏实;沈阳的食物是粗糙马虎的,不是高粱米干饭,就是炒白菜帮子,再就是地瓜炖宽粉,一样比一样粗糙,一样比一样马虎,就是闻名遐迩的“东北农家菜”一过黄河就很难有市场。如今沈阳在粗糙马虎方面已做了很大程度的改善,但粗糙马虎作为沈阳的文化背景和底色,已深深地融进了沈阳这座城市的血液和根脉。


■节奏混乱的昆明:一盆晃荡的温水   

在2003年12月30日中国社科院公布的《第二届中国24城市竞争力排行榜(2003年)》上,昆明榜上无名,让这座不温不火的城市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困惑。   
昆明素有“春城”的美誉,搞得众多深受寒冷和炎热之苦的人羡慕不已,昆明人也颇得意。如今大家的生活水平提高了,许多城市人都可以过上冬有暖气夏有空调的幸福日子,广州夏天可以不热,哈尔滨冬天也可以不冷。于是人们好象已经不太热衷于谈论所谓的“春城”了,并且开始向往四季分明的地方,平淡的日子没有激情,想过一种有节奏的生活。   

昆明的确是一个适合人居住的地方,年平均气温15.1℃,最热时和最冷时的温差仅12.2℃。市内有着众多的名胜古迹,在这座有着2300年历史的文化古城里和平友好地生活着26个风情万种的民族。昆明真正的竞争力应该是独一无二的民族文化竞争力,“营销昆明”应该从此出发。   

盘点昆明的家底,我们发现历史上的昆明是相当辉煌的,在近代,云南就开通了中国第一条铁路,在抗战时期,昆明是中国唯一能通往国外的大城市,昆明是全国第一个在央视做城市旅游宣传的城市,全国最丰富的生物滋养库、最漂亮的高尔夫球场、最大的花卉市场、最大的土豆生产基地、最先进的机床制造、最优美的自然环境都在这里,然而昆明人并没有感到拥有这一切的幸福与自豪。对昆明来讲,好象是什么都不缺,又好象是什么都没有,这一切都缘于昆明严重缺乏积极进取的商业精神和强有力的自我表达。


■又麻又辣的重庆:雾里看花花不红   

重庆在中国城市中历史并算不上悠久,但经历却相当坎坷,尤其在20世纪,重庆经历了战时临时首都、国民党陪都、四川省辖市、计划单列市,最后又到中央直辖市,走马灯似地角色转换,令人晕眩,充满了悬念。   

重庆依山傍水,两江合抱,长江和嘉陵江日夜流淌。重庆最有名的天气景观是大雾。每逢大雾天气,重庆城里的各种车辆好象行驶在晃荡的牛奶里,整个城市被淹没,要沉沦似的。平原城市只要去过一个,其它的都大同小异,但山城重庆不一样,它独具特色,只有身处其中,才能体会它的味道。   

重庆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城市,它的魅力很大程度上是来自性格鲜明的重庆人。有人说重庆人热情耿直,敢作敢为,有人说重庆人缺乏理性,显得鲁莽,但有一点是大家的共识,那就是重庆人吃硬怕软,这又说明表面上凶悍的重庆人其实是很善良很容易让步的。重庆的姑娘漂亮,小伙子耿直,夜景美丽,这都是大家公认的,但自从成为直辖市后,重庆人似乎有点忘记自己是谁了,一夜之间变得自负了,傲慢了,不思进取了,这样就会让国人尤其是一直在跟重庆人暗中“较劲儿”的成都人看不起的。


■掉进温柔陷阱的杭州:你何必东张西望   

杭州是个古老的城市,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就有一千四百多年了。在工业文明兴起之前,大运河是沟通中国南北最重要的水运交通路线,杭州“水居江海之会,陆介两浙之间”,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杭州是个柔情似水的城市,它有钱塘江的江水、大运河的河水、西湖的湖水、有山上流下来的泉水、有天上落下的雨水、有地下冒出来的井水,甚至还有钱塘潮带上来的海水。水是平滑、柔顺的。丰沛的水不仅滋润了杭州的青山、树木,还塑造了它的城市性格。杭州是个好地方,气候舒适、环境优美、风景秀丽、教育发达,曾获联合国人居奖。12世纪初,一个在劫难逃的王朝在大运河的终端找到了落脚的地方,于是南宋定都杭州,杭州因此成为当时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的中心,成为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美丽的城市。宋代以降,杭州虽然战火频繁,但始终没有对城市造成毁灭性的灾害,城市格局基本没有发生变化,稳居东南大都市的地位。   

令人感到非常遗憾的是,作为一座能与欧洲任何一座古成媲美的历史文化名城,在近一个世纪以来在世人的眼前缓缓滑落。我们如何面对祖宗,又将如何向子孙交待?


■贪心而尴尬的香港:香港还能香多久?   

从香港在城市建设上的轮番折腾和昼夜不息的享乐来看,香港的确是一个贪心的城市,对财富的贪心和对享乐的贪心永无止境。   

这是一块弹丸之地,也是一个被堆积起来的功、名、利、禄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城市。一个没有资金、没有资源、没有人才的地方,硬是靠发奋图强、自力更生的精神,把香港建设成了一个国际大都会,的确让世人钦佩。张爱玲早就说过:“香港是很物质的。”的确,香港的衣、食、住、行、吃、喝、玩、乐都弥漫着浓郁的物质气息,香港人的日平均工作时间在全球排名第一,远远超过10小时,香港人在被物质化的同时,以疯狂工作为代价换取做人的尊严。近30年来,香港人创业的年龄不断提前,在岗位上的工作年限不断延长,用香港的一句俗语说就是“搏到残”,这是香港社会的真实写照。   

在殖民统治之下的香港是繁荣的也是尴尬的,香港人内心的安全感很差,没有归宿感。长期以来,香港社会弱肉强食的局面一直都在持续,人与人、人与城市、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非常疏离、不协调甚至无情。法国著名哲学家卢梭有一句名言:“当你人生还没有目标以前,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努力赚钱。”在香港,地皮费比地面上的建筑还贵,一个汽车泊位费比一辆汽车还贵。在香港一个人身兼数职是非常平常的事情,早上一副生猛海鲜的样子出门,夜深回家时就成了一只霜打的茄子。为了生存和生活,你必须拼命工作,拼命挣钱,经过拼搏和努力,香港人的物质毫无疑问是丰富的,但香港人的内心却是贫乏和疲倦的,并常常感到十分的恐惧和不安,当一个人完全被物欲所淹没,还谈什么尊严?


■山高皇帝远的海口:请张大你的海口   

海口太小了,海口的人口总量和经济总量只相当于发达地区普通县级市的水平,与海口市的副省级级别极不相称,这是困扰海口和海南发展的致命软肋。在南部沿海经济区域里,无法与香港、深圳和广州进行衔接和呼应,加之琼洲海峡的阻隔,海口被无情地逼进了死角,海南的孤独可以想见。   

命运多桀的海口在经历了上个世纪90年代初的房地产泡沫经济的重创之后,在2003年全国统一所得税税率改革,海口仅存的政策优势被取消,顿时,整个海南从市民到商家、从官方到民间再次经受了一次强烈的精神地震,悲观的情绪弥漫全岛。   

其实,这一切海南早有预感,早在2002年召开的海南省第四次党代会上,海南省委书记白克明就对原“十五”计划做了理智的大幅度的修正,把10年翻两番的计划下调到10年翻一番以上,把基本目标定在全国平均速度的位置上。本次报告在新班子会上赢得了15次热烈掌声,海南好象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卸包袱是不费力的,但海口毕竟还要突围,还要发展。   
海口紧张了,海口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自我陶醉的厦门: 走不出厦门这道门   

当我在键盘上敲出“批判厦门”四个字的时候,我的手按在鼠标上停了许久。因为厦门的确太美丽,它是一座真正的“海上花园”,对厦门“吹毛求疵”肯定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1842年,厦门被列为五大通商口岸;1982年,厦门被列为五大特区之一;连续数年保持全国卫生城市第一名;2001年在厦门举办了我国迄今为止最高规格的城市化问题国际研讨会;厦门几乎家家户户有钢琴。所有这一切让本已自信的厦门人变得更加骄傲。   
厦门很美,一位外国*夫人来到厦门之后,感慨地说,如果我生活在中国,我将选择住在厦门。一位外宾在访问厦门后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上帝在创造世界的时候,把最美的东西都给了厦门。”走进厦门,就如同走进了一个美丽的海上公园, 厦门的街道是干净的,厦门的空气是干净的,连厦门人的语言都是干净的。整个城市没有果皮纸屑,没有废气粉尘,没有噪音喧嚣,没有污言秽语。尤其是鼓浪屿,安静得你只能偶尔听见飘缈的钢琴声,因为鼓浪屿上是没有机动车的,甚至连自行车都不允许上岛。   

在厦门,你不会像在北京那样弄不好就被损挨训,不必像在上海那样感受到强烈的排斥,也不必像在广州那样有一种无法亲近的感觉,更不必担心像在武汉那样随时都准备吵架,因为在厦门你不仅无架可吵,更重要的是厦门随时给你带来的那种温情,让你想到生活原来可以如此美丽。

■南京:一个丢了“魂儿”的城市

那场丧尽天良惨无人道的大屠杀给南京留下了时间和岁月几乎无法愈合的伤痛,难怪就是在火热的夏季南京的天空也常常是风吹不散的阴沉和凝重。据2004年*《北京青年报》报道,南京亚洲最大的“慰安所”—利济巷2号即将拆除,“利济巷2号”是惨绝人寰的侵华日军血腥罪行的铁证,南京人是想彻底忘记那段岁月,还是无视那段惨痛的历史?《新周刊》把南京评为“中国最伤感的城市”肯定有它的道理,夫子庙和新街口的热闹虽然不是虚构的,但还是被一层挥之不去的忧郁所笼罩。一块在历史上曾经被夷为平地的土地,一块发生过震惊中外的“大屠杀”惨剧的土地,一块遭受过血与火洗礼和浩劫的土地,无法不伤感。
  
从玄武湖到夫子庙,从中山陵到雨花台,从紫金山到秦淮河,历史的云烟在南京人心头游荡,或缥缈,或沉郁,或激愤。“千寻铁索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苦难的金陵所有的王气都早已黯然而收。如今的南京城,厂矿企业星罗棋布、空港车站昼夜繁忙,大街小巷人流如织,但南京气质却仍是那么孤独而又伤感。漫步在这座城市里,一种古老的气息挥之不去,一种伤感的情绪挥之不去。据新华网2004年3月8日报道,由于社会生活节奏加剧,自杀现象已成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南京脑科医院目前已被江苏省卫生厅批准在该院正式筹备成立全国第一家自杀干预抢救中心。震惊中外的“南京大屠杀”是南京这座苦难城市的一场噩梦,虽然绝大多数南京人已从这场噩梦中走出,但久治不愈的伤口还在滴血……南京大屠杀不仅是南京人的悲痛和苦难,也是全体中国人的耻辱和悲剧!一个在屠刀下没有屈服的城市,相信不会在孤独、伤感和紧张中沉沦。